自豪的哈工大,可爱的蓝精灵

最近微信上被不少哈工大百年校庆的帖子刷屏,想想离自己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,也已经过去整整十年了。兜兜转转,从祖国的寒冷边疆,来到了明媚宜人的南加州,只是那些年,那些人,那些事,那些闪光的回忆,如同最宝贵的行李,我一直带在身边,从未远离。这两天代码实在写伤了,来换个思维,写写对哈工大的回忆,也算是举行我自己的百年校庆仪式了。

可爱的蓝精灵

不像美国的学校,哈工大似乎没有自己的官方吉祥物。如果要有的话,我一定投蓝精灵一票,因为哈工大的校歌的副歌部分,和《蓝精灵》的旋律一样。“自豪的哈工大”,完美复现了“可爱的蓝精灵”。作为一所工科院校,哈工大的气质一直是冰冷而死板的,比如说那句不按套路的校训”规格严格,功夫到家“,一点也不优美,再比如校徽上,永远是齿轮与线条冷峻的主楼,如果再要加些装饰的话,估计会添个扳手上去。而蓝精灵这一吉祥物,可以有效的冲淡这种工科的忧伤,为大家带来更多的欢乐。可惜工大并不依山傍海,要不就更符合蓝精灵的, "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"的设定了。

对于校歌,我最深的印象就是大一的某个夜晚,社团的几位小伙伴晚上吃完烧烤,走回学校的路上,一起大声唱着校歌。我并不怎么喝酒,但我总觉得,那时候唱的校歌,会有种醉人的魔力。可惜工大附近并没有其它的学校,要不在做这么沙雕的事情的时候,我一定会唱隔壁学校的校歌的。

故事的开头

哈工大的校庆纪念日非常的好记,6月7日,高考的日子。我是在接到录取通知书之后,才关注起我高考那天,九十周年校庆的晚会。印象里李双江唱的《丁香啊丁香》,听起来非常像《冰箱啊冰箱》,似乎是后来某档综艺节目的配曲了。其它关于校庆的回忆,就是动感的开场舞以及黄宏,杨利伟等著名人物了。值得一提的是,当年写自主招生的自我陈述的时候,我讲的是,我家乡有位宇航员,景海鹏,我从小就特别的崇敬他,因此我对航天事业充满了雄心壮志。景海鹏的百度百科介绍里说,

读高中时的一天,景海鹏代表所在的安邑中学去运城中学打篮球比赛,在运城中学宣传栏里,他第一次看到了飞行员的照片。

可我从来没有在运中的宣传栏里见过飞行员。但这并不阻碍我被英雄航天员激励。总的来讲,我还是努力找到了很多,我和哈工大有共同轨迹的地方,毕竟中国的航天单位里,据说有三分之一是工大的毕业生。

哈尔滨,听上去就好冷的地方。临行前奶奶还想给我买身军大衣,怕我在哈尔滨冻到了。只是八月底的哈尔滨,依旧是短袖的季节。从太原中转,二十多个小时的车程,终于到了祖国的北边。后来大部分时候回家,都是坐火车,二十多个小时实在是太久了,基本上前半天大家还在聊天,第二天睡起来就很零星的聊天了,等最后快到的时候,已经聊不动了。大二那个回家,我在车上实在是聊的太多,导致我到家一周多时间不想开口说话,交流基本靠打字。大一那一年还没有开放网络购票,我们是早上五点多的时候,坐公交,到哈站买的票,再回学校。那时候真的觉得自己需要军大衣了。

故事的开头就是这样,后来有很多零零散散的事情,想起来都觉得傻傻的。现在能想起来的,也许就是我的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吧。我的生日在一月中旬,经常赶上各种考试,那次生日的当天是工科数学分析的期末考虑,我本来都不打算过的,小伙伴们还是给我买了蛋糕,在食堂简单的庆祝了一下,然后我又去背工数模拟题的答案背到了凌晨一点半。不过当初的小伙伴们,现在都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了。

故事的经典段落

十年的时间已经太久太久,很多的事情只能依稀记得,很难把它们串起来讲成一篇故事,但有些段落,我是铭记于心,每次和工大的校友们聚会,我都要讲起。那就是,学校的成绩单。

我毕业的时候,开了二十份成绩单,因为担心自己之后还要申请国外的学校,离校之后很多事情就很难办了,所以一次性办好。这二十份成绩单的收费是400多人民币,成绩单中英各十块,加上翻译费三十。我印象很深的是,我去教务处开成绩单的时候,找老师封章。坑爹哈工大不仅成绩单要钱,信封要钱,就连往信封上盖章,也要钱。一个封章的标价是一块钱。我当时就等着教务处的老师,她一边折成绩单,一边盖章。老师经验丰富,动作娴熟,把成绩单折好塞进信封以后,在信封的开口处,左右各盖一个章子,确保成绩单不会被篡改。这简单的动作,看的我心疼的啊,我说,”老师,能不能只在中间盖一个,别左右各盖一个,这样你就轻松多啦“。老师微笑着冲我摆摆手说,”同学,别担心,这两下,算是一个章“。看来有类似顾虑的人,不只我一个啊。

后来我想,黄宏的经典小品,那句,”八十,八十“,一定是受了哈工大教务处的启发吧。

关于成绩单,我还想吐槽,我是万万没想到,在经历了毕业答辩以及毕业典礼之后,哈工大还能给我那样惊心动魄的感觉。在KAUST报到读研的时候,KAUST教务处的老师拆开我二十块钱一套的成绩单,问我,你毕业设计的成绩在哪里?我说,就在这里啊,然后我就定晴一看,指向了某个格子,然后很震惊的发现,毕业设计,36学分的一门课,我的英文版成绩单上这一栏是空的。我当时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,只能翻出汉语的成绩单说,就是这个,你看,都是36学分,分数也一样的分数。KAUST的阿拉伯老师看了看,感觉很有道理,又拉了办公室的一位中国老师,确认之后,和我说,嗯,没问题了。我是万万没想到,在交了400多块钱之后,我还是被坑了。

关于成绩单,某学长的英文成绩单上写的是,Harbin Institute of Teachnology, 嗯,Teachnology,我真不知道哈工大的英文名会和教学这样紧密相关。我见过财经政法大学,见过师范大学,没见过工业师范大学。

宿舍二公寓

记得有一次去长春,拜访一位东北师范大学的同学,她给我介绍净月校区的各栋宿舍,什么春夏秋冬,什么竹兰梅花,宿舍楼的名字花样百出,异常复杂。我问她,你能记住你们这十几个宿舍楼的名字吗,她说不能,我说我能记住哈工大全部十七个公寓的名字。她说,真的吗?我说,嗯,它们分别是,一公寓,二公寓,三公寓...

哈工大的二公寓历史悠久,是抗美援朝之后的首批国家重点建筑,相传当年的主楼和公寓的建设都是国家级重点项目,需要很高层的批准才行。二公寓的历史悠久到,宿舍的楼梯都要磨成滑梯了。我上下楼的时候,要小心走靠墙的那边,不能走靠楼梯的那边,要不很容易滑倒。主楼也是一样的情况,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楼梯打补丁,就是哈工大的主楼的楼梯了。但二公寓的质量,冠绝天下,坊间传闻当年想炸掉重盖来着,后来发现炸不动,老毛子设计的楼,就是按照碉堡的规格来的。不管是不是打算炸吧,但二公寓,最初设计的时候只有四层,在九十年代的时候,一公寓和二公寓各加盖了两层,一公寓已经拆了,二公寓独自拥有着六层。我一直在想,等许多年后,我回到工大的时候,二公寓会变成一座夺目的百层高楼吧。

记得刚搬来一校区的时候,我下楼问公寓阿姨,阿姨我们的行李放哪了?阿姨说,就在天井呀。这是我第一次知道,宿舍会带一个天井。别人问起我说,听说二公寓很像监狱,是不是像《越狱》里的那种?我说,不,像《越狱》第三季的那种,第三季的才带天井,第一季的监狱条件比较好,都不是回字型的,是单面的楼。一般来讲,四合院总会有一面光照比较差,但二公寓就不一样,每一面的光照都比较差。而在机缘巧合,吉星高照的时候,有时候光照会格外的好,以至于我对面宿舍的同学们都五六点就起来,实在亮到没办法睡。而我,当然是在阴暗的那边睡的很香。

曾经有段时间,我中午睡觉经常梦到辅导员。某门课旷课的人实在太多,辅导员来宿舍抓人了,下午三点的我正睡的格外香甜。仔细检讨之后,第二天,我想,昨天查了,今天应该不会再查了。结果辅导员不按套路出牌,把我叫起来以后,话都不用再说一次,就看着我。嗯,我更加深刻的检讨了自己的错误。第三天开始,我让上课的同学走的时候,把门锁了。只是辅导员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,导致我经常午睡的时候梦到他,我就只能翻个身再接着睡了。

如果说,大学期间,学校里我印象最深的人,那一定是门卫大爷了。每次上下楼都要看到,买洗衣币,买吃的,都会遇到。偶尔晚上出去聚会,回来晚了,还要麻烦他们起来开门。毕业的时候,我还特意找他合影。后来看到工大官方的校庆帖子,还是那位大爷,让我一下子就回到了那些时光。说到洗衣币,在二校区的时候,如果机器故障吞币了,是能在前台再领一个的,但在一校区就不行。大爷那次残忍拒绝了我再领个币的请求,我割舍不下我的三块钱,上楼取了镊子,立志要把我的币从机器里抠出来。结果我抠出来了三个,还赚了。

某次寒冷的冬天,我穿着厚厚的毛衣,边哆嗦边和大爷说,哈尔滨晚上也太冷了,这都有三十多度了。大爷说,还有更冷的时候,有时候都有四十多度呢。我好奇的问,什么时候呀,大爷说,我七岁那年。然后我就赶紧跑了,我怕大爷的故事讲完,天就要亮了。

高中时对于宿舍的记忆,就停留在《此间的少年》,那些北大毕业的中年人,不管是什么样的身家地位,校庆时回到宿舍,都会客气的问句,同学,能让我在床上坐一下吗,我十几年前也睡在这里。后来我大三的时候,见到了一些毕业二十年,二十五年的校友们返校,在宿舍楼下,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心情。我当时还特别好奇,问了某位年长的师兄,说,怎么校友里女生的比例能接近三分之一了?师兄解释道,我老婆不是工大的。嗯,make sense。

宿舍里有太多的回忆,熬夜赶作业,通宵玩耍,生病时被室友吵醒。只是那些情绪,很难再完整的讲出来吧。

男女比例

在UC Irvine,我吹嘘起哈工大的学术氛围,开口都是,我本科班上有一半女生,都到USC读PhD了。有些人会惊讶的说,好厉害,也有些人会怀疑,你们班就两个女生吧。这还用怀疑?就是只有两个啊。我有时候会夸奖其它女生,说,你要放在我本科班上,一定是最好看的三个之一了。但并没有女生为之感动。

想想在工大的时候,还是挺傻的,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女生。后来,在兜兜转转之后,我的心态和经历,也可以让我讲些故事。只是呢,那些不理我的女生,后来一样是不理我。从这个角度上讲,大家都是不忘初心的人。

刚进大学的时候就很兴奋,遇到了其它同学就会打招呼,问,同学你是哪个学院的呀。后来我大三暑假在吉林大学准备GRE,遇到了他们的新生开学,在食堂吃饭被人问到这个问题,搞的我都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回复。只是四年的时间太短太短,短到没有时间去展开一段故事。最后离开哈尔滨的那个中午,在机场,我前面的女生边打着电话道别,边托运行李。我那时候很想问一句,同学,你也是今天毕业的吗。只是想想,在哈尔滨已经是最后的两个小时,此去经年,最终是没有开口。如果时钟可以播回大一入学的时候,我还想再傻傻的问一次,同学你是哪个学院的呀。

讲讲大一时候的火灾的事情。有一天,二区三公寓有个房间因为停电之后没拔电器,之后来电了就着火了。学校为了警示大家,让我们去火灾现场参观。我本来对这种消防教育没有任何兴趣,只是路过了公告牌,又走回来了,咦,三公寓?那我一定要认真学习消防知识,消除消防隐患。到了下午一点半,开始参观的时候,男同学们都很兴奋,毕竟三公寓(好像)是唯一的女生公寓。我环视了一周发现,我还是低调一点。本来我是想蹿在最前面,后来我克制住了,退后了两步,让我身边的一位同学成了第一位。这位同学可能心理上会有些打击,他走到哪里,宿舍走廊上的门,就关到哪里。火灾现场真是格外的惨烈,让我回去的路上,又仔细研究了一下逃生路线。

那个画面

五月天的《干杯》的歌词,”如果說 要我選出 代表青春 那個畫面“。我想我会选择在科幻协会的一公寓的地下办公室打桌游的场景吧。和他们在一起,就很相处的来,很开心很放松的感觉。初中高中的时候,也看了好多好多本的《科幻世界》,后来《科幻世界》的主编,姚海军,也在工大办讲座。看看这些杂志上的名字,可以说是我高中时候的梦想了。

其次让我选的话,应该会是在数据库实验室里的那些时光。大三的十一假期,调代码调不出来,新浪微博的Token粘过去永远报错。后来某位师兄路过的时候,看不下去了,拍拍我肩膀,问我怎么了,然后仔细看了看,说,你从网页上粘完Token,最后会多带一个空格。把空格删掉之后,一切就都好使了。可惜一个空格浪费了我一个十一假期。后来我用的文本编辑器,都会自动高亮结尾处的空格。只是当时什么都不懂。当然,类似的事情后来也发生过,我在KAUST的时候,在超算上调程序,有一个空格,因为开着中文输入法,打成了中文的空格,肉眼完全看不出来错误,代码也是从不报错,只是不返回结果。Debug真是程序员的宿命啊。

学术相关,英语相关

这是我在工大很重要的经历了。不过呢,并没有写出来的欲望,毕竟现在还是在做这些事情。占个坑,等毕业之后,有生之年,也许我会有心情写吧。只是回忆起来,真的是挺累的。但再怎么样,后来也拿到的是以美元记的奖学金啦。另外,用某学长的话来说,起码也是个美国的博士啦。

旅游相关

从小我就没什么机会到处走走。好像大学之前最南到过的地方就是河南,最北是在北京了。后来有机会了,就总想到处看看。就好比我在KAUST时候的潜水教练,是非洲某个沙漠国家的黑人,从小就没见过海。后来见到了,就深深的爱上了潜水。

当时还挺想出去交换的。可惜工大本身交换生的名额就少,而且严格按GPA来挑选。我这样学习差的,就没有任何指望。只是后来,还是去了想去的地方,大三暑假去了香港中文大学实习,大四去了法国交换,算是完成了自己小小的愿望。这些年最值得记忆的,似乎还是大三暑假,花了半个月的时间,从哈尔滨坐火车,在长春,南京,上海,杭州,各停留了一段时间,半个月的时间,从哈尔滨到深圳下车,去香港实习。这一路上,基本都蹭着同学的宿舍住,没怎么花钱。现在想想是挺不好意思的。

Not Real

其实在工大很多时候,是很不科学的。很多的管理都是自上而下,就好比校长在毕业典礼上讲,同学们,工大是你们永远的家,他下半句就有可能会讲,你还真以为工大是你家啊。我印象很深的是,工大在我上学的时候还是整天讲述这种,在国外边吃挂面边科研,把钱全打回国支持国家建设的故事。这种故事听上去就让人不想科研了。我后来在工大硅谷校友会的群里讲,我们是不是能够用更好的条件来激励学生,我是挺反感这样的教育的。然后就有位资深的校友回答,xx精神永远不会过时的。这种话我实在是,连反驳都没办法反驳的。

但你们一个个在硅谷住着大房子,开着大车,养着大狗,然后告诉现在的学生,当年你们是吃挂面的?你现在怎么不吃了呢。很多话说多了就会偏离实际,高尚但不真实。Not Real。

毕业典礼

毕业的时候真的是匆匆忙忙,前一天的中午还在答辩(或者再隔一天?记不清了),然后第二天的一大早就要毕业典礼。我是抽中了我们学院最后一名答辩的次序。因为答辩这种事情有很高的随机性,很害怕挂科的那些个名额轮转到我这里,那一周都没有心情洗澡,以至于答辩的时候我是能闻到自己臭掉的。

第二天的毕业典礼,是新任的周玉校长第一次公开讲话。大家都沉浸在毕业的感伤中听着,天空还下起了雨。校长深情的讲了对大家的期望,第一点,第二点,第三点。我在听到第三点的时候,都被自己感动了,事不过三嘛,应该讲差不多要结束了吧。结果并没有,接下来还有第四点。毕业的时候大家都非常浪,基本上晚上都不会睡觉的,那时候精力已经严重透支了,我在听到第四点的时候,实在忍不住,太累了,我就蹲下了。当校长最后讲到第七点的时候,地上已经蹲了一大片了。嗯,下雨是容易长蘑菇。

毕业典礼上,我和某两位小伙伴离的挺近。那两位小伙伴也是我入学前在QQ群上就已经很熟悉的,最后毕业典礼能在一起,让我感觉,非常的圆满。只是多年以后,他们两个还是分开了。

工大的毕业典礼非常有中国特色,大家都很悲伤,很有着上坟的气氛,上台演讲的学生代表的主题也是,我成绩不好,我转专业了,我后来终于费死劲学习成绩又好了。让人毫无听的欲望,甚至因为被此人莫名代表了而愤怒。在KAUST的毕业典礼则是,学生代表讲,我小时候我姐姐就在KAUST读,我就立志要来KAUST,我终于做到了,这里好棒,你们都好棒,然后大家开心的鼓掌。KAUST毕业时,大家都说,It's time to laugh。KAUST的毕业典礼要求工作人员穿白色制服,一堆程序员哪里去找白色的,最后出现了一堆穿石油公司的白大褂的人。KAUST的毕业典礼也不一样,校长给发的,是真正的毕业证书,非常有仪式感了,所有人在台上合影的时候,都想打开看看名字到底是不是自己,有没有发错。而工大则是早上毕业典礼,下午去学院领毕业证书。毕业证真的就是一张纸,然后自己再夹到壳子里。

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后,就会有人离开,我也是因为有事情,很早就要走了。时间的安排是那样的紧张,让我在答辩之后,没有时间反应过来,这,就是离开啦。这不同于以往的实习,过年,这是真正的离开啦。此去经年,没有往回的计划,没有回程的车票。就算之后能再遇到那些同学,也不再是当年的心情啦。心里是非常遗憾,因为一些缘故,没有和每个人道谢,谢谢他们在青春里的陪伴。只能把那些时光,放在心里,一次次的记起,一次次的想念。

现在

虽然心里还是有很多的怀念,但是,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生活。毕竟当时是真的穷,想买台Macbook都等到实习之后才攒够的钱,现在就自由了很多。就让往事在回忆里闪闪发光,照亮我们接着前行的脚步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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